俄乌冲突还在激烈对峙，俄联邦储蓄银行CEO突然表态。他一开口就认为“俄罗斯现行的经济利率模式，经济根本撑不住”。接下来甚至还表示“所有人都在关心战争什么时候结束”，这话让俄媒倒吸一口凉气：他可太敢说了。
近日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开年度股东大会，行长赫尔曼·格列夫当着所有股东和媒体的面，接连抛出几句“重磅言论”，句句戳在俄罗斯经济的软肋上，甚至拐弯抹角把矛头指向了俄乌冲突。
格列夫这人的身份很不一般，他当前是俄罗斯最大国有银行的掌门人，是普京执政初期就跟着干的嫡系老臣。普京刚上台那几年格列夫就是俄罗斯经济发展部部长，是亲手参与搭建俄罗斯经济框架的核心人物。后来从2007年就执掌联邦储蓄银行，一干就是快20年。该银行存有俄罗斯将近一半的居民存款，且覆盖了全国绝大多数企业的信贷业务，相当于俄罗斯金融体系的压舱石，所以他的话相当有分量。
格列夫主要表达了三个观点，第一个就是直接喊话俄罗斯央行：现在必须赶紧下调基准利率，否则经济根本扛不下去，指不定哪就崩了。现在俄罗斯的基准利率是14.25%，在全球大型经济体里面是断崖式领先的。格列夫说得很直白，当前实际利率高到了极端程度，经济不可能长期维持这种状态。因为借钱成本太高，企业不敢贷款扩产，老百姓不敢贷款消费，银行支付的利益非常夸张。
其实问题在于，俄罗斯央行不是不想降息是不敢。西方制裁堵死了企业的海外融资渠道，全靠国内银行输血，14%以上的年利率让很多行业的利润还不够还利息，经济一潭死水。前两年通胀冲到两位数，央行硬生生把利率拉到21%才勉强压住。现在通胀刚回落一点，要是贸然大降息，物价很可能直接反弹，老百姓的日子会更难过。
格列夫作为银行行长，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风险：再维持高利率，企业违约率会一路上涨，坏账堆到银行头上，最后金融系统先出问题。但一边是经济冻住，一边是物价飞涨，两边都是雷，央行夹在中间进退两难。格列夫喊着要降息，不过俄政府也有“难言之隐”。
他的第二个观点是：俄罗斯外延式经济增长的潜力已经耗尽，必须改革靠新技术才能破局。格列夫讲了个很形象的笑话：想提高奶牛产奶量，以前早晚各挤一次，现在改成一天挤五次，产能早已经榨干了。
什么叫外延式增长？就是不靠技术升级，全靠堆资源、堆人力、拉满现有产能硬冲增长。俄罗斯这么多年的经济模式，本质上就是吃资源老本，靠卖石油、天然气、矿产撑着。开战之后，军工产能全线拉满，政府订单砸下去，GDP数字看着还不错，可实际上，全行业的产能利用率已经摸到了天花板，很多数字也都是靠印卢布催生的“泡沫经济”，钱都被银行的高利率锁着；
格列夫表示要破局就得引入新技术，比如人工智能，靠提高生产效率找新增长点。可道理谁都懂，现实是西方的技术封锁死死卡着脖子，高端芯片、精密设备、工业软件统统进不来，国内科研又跟不上，高端人才还在持续外流。想搞技术升级，等于在没有地基的地方盖楼，根本无从下手。老路走到了头，新路又被堵死，这才是俄罗斯经济最无解的死循环。
他的第三个观点就非常敏感了：现在的高通胀，包含大量“非市场环境下产生的一次性因素”，连能源领域都出了问题。这话很委婉，但值班点就是通胀不是正常经济波动，是打仗打出来的。什么叫非市场的一次性因素？就是战争开支。打仗就是烧钱，前线每天的炮弹、导弹、军饷、伤亡抚恤补贴，这些4年多时间已经堆成了天文数字。
政府财政不够用，就只能印钱兜底，钞票印多了自然贬值，物价跟着涨。还有能源领域，本来俄罗斯是能源出口大国，靠卖油卖气赚钱，现在北溪管道炸了，欧洲市场丢了，石油天然气只能打折往亚洲卖，收入直接砍了一大截。再加上乌克兰无人机天天炸后方的炼油厂、能源设施，国内燃油供应都紧张，油价一涨，物流、原材料全跟着涨价，最后全传导到老百姓的菜篮子里。
格列夫虽然没明说“战争影响”这四个字，但每一个词都指向冲突本身，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捅破了官方一直捂着的那层窗户纸。他最后还补了一句话：“我认为我们所有人关心的都是同一件事，除了尽快结束军事行动之外，没有人还有别的更急切的担忧。”
俄媒认为格列夫的这句表态堪称“很大胆”，因为俄罗斯官方的叙事都是全民支持特别军事行动，大家都在等最终胜利，俄方有能力完成目标等等。结果格列夫直接说穿了真相：不管是企业家还是普通人，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赢不赢，是这场仗什么时候能结束。
这话从一个国有银行一把手、体制内核心成员嘴里说出来，等于公开和官方宣传唱反调。连精英阶层都已经默认，结束冲突比争取胜利更迫切，可见战争对经济和社会的消耗，已经到了什么程度。
当然，格列夫说这些话，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。银行靠放贷赚钱，高利率直接压缩了信贷规模，降息对他的业务最有利。但这不代表他说的不是实话，连俄罗斯自己的一些媒体都承认，格列夫讲的内容，不少都是业界心知肚明却不敢说的真话。
说到底，这位普京的“老臣”认为现在俄罗斯的经济已经被战争损耗太严重。表面看GDP还在涨，失业率也不高，可增长全靠军工和政府财政硬撑，民用经济持续萎缩，老百姓实际收入不断下降，长期的技术断层更是看不到解决的希望，这种靠消耗家底维持的状态注定撑不了太久；如果“改革”行不通的话，结束战争也是一种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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